未央歌未央——万象第三期札记
文/万千石
《万象》上很少看到诸如《启蒙精神•市民社会》这类的文章,倒是在《读书》上会经常遇见。陈史在对话中提到:为什么德国会出现希特勒?可以说当时德国的民族主义思想造就出了希特勒,希特勒也影响了德国这个严谨的优秀民族。遗憾的是希特勒是个疯子,疯狂地屠杀犹太人。说起我们的民族思想,古人倒是蛮不在乎的,孔子曰“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”,一句话就道破了。
《张爱玲“作案”的蛛丝马迹》一文是作者在某电视中的一段讲稿,谈张爱玲的外文造诣。学习外语在今天已是相当普及,但是在民国时代,却大大便宜了“海上名人”张爱玲。张的高妙之处,不是对外国作品“简单的抄袭,机械的模仿”,而是“都进行了情景的转换,意念的重组,词句的改铸和熔炼”。其实,有关抄袭这个话题,苏友贞在《张爱玲怕谁?》(《万象》2005年第3期)一文中,已经详细讨论过。《半生缘》完全可以看作《普汉先生》(美国作家马宽德著)的中国版。还有《倾城之恋》和《彩绘面纱》(毛姆著的小说)。张爱玲的话题早已是老生常谈,有点厌倦了。我也阅读张爱玲,但社会的环境似乎已不允许我对她产生痴迷,进而到顶礼崇拜,换句流行的话说,她已过气了。
在台湾和东南亚,可以说四十余年来莘莘学子都是读着鹿桥的《未央歌》成长的,不亚于《流星花园》中F4对现在的学生的影响。鹿桥本名吴讷孙,一九一九年生于北京,一九四二年从西南联大毕业后,曾留校任教,后赴美留学。《未央歌》完成于一九四五年,十年后在美国出版。小说写的其实是一个成长的故事,以一九三九年新校刚建成的西南联大为背景,蔺燕梅、伍宝笙、余孟勤和童孝贤四个主角都是大一刚入学的新生。小说借助于云南的风光民俗,描述了流水一般飞珠溅玉的大学生活:上课读书,谈古论今,还有一缕剪不断的儿女情愫。书中那种青春的憧憬,那种自然的美,使得小说中的故事美得近乎理想,感动着一代又一代人。二ОО二年三月十九日,吴讷孙在美病逝,享年八十三岁。《未央歌》不辍,鹿桥已逝。
《师生之情难“仍了“》记述了一段胡适先生未完成的恋曲。文中说徐芳是“继林徽因,冰心以降,一颗被遗落的明珠”,我看未必。若不是她对胡适的爱恋,恐怕早已落入被人遗忘的角落。《吴宓在大连》像是一篇通讯报道,拼凑了各种资料。周立民先生在《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新北京》中,回顾了黄裳先生的赴京的一段掌故,娓娓道来。文章末尾,提到了五十年代俞平伯研究《红楼梦》而引起一场震惊全国的“红学”批判风波。在那场对俞老作批判的有很多著名的文化人,他们当时的心态,倒是可以撰写成一篇回忆性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