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-3-13 16:33:22
万象有时真的很“跩”
万象有时真的很“跩”
俞晓群
大约是1996年某日,在上海的一间咖啡馆里,沈昌文、陆灏、陈子善等人在座。陈先生从他的书包中,取出厚厚的几本旧杂志,那是上世纪40年代的老《万象》,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们。老辈们都说它好看,时常怀念不已;小辈们也说它不得过且过,因为这其中有那么多如雷贯耳的名字;陈蝶衣、平襟亚、柯灵、傅雷、郑逸梅、张恨水、李健吾、张爱玲……沈公说,我们何不承继前贤,老店新张?于是,我们去拜访柯灵老先生,接着四处奔走,一跑就是3年,才有了辽教版的《万象》。
一晃4年过去,《万象》也从创刊时不足5000册印数,增长到如今近3万册。当然,我虽为主编,这内容的力道却非我所为。我是属于那种“管虚不管实”的主持,所谓“虚”,无非是投资立项之类;所以杂志与我,在内容的环节上,就有了“非我”的关系,故而游离出某些旁观的情绪。实言之,我喜爱《万象》,诚如“万象书坊”的坊主所愿,它果然“众声喧哗”得可以:与老《万象》比较,自觉“形似”有余;至于精神所指,却不大清楚。其实这个问题,坊主早已回答过,他先说是为了好看、好玩,为了模仿而一时冲动,为了让知识人看得下去,可以卧读,手不释卷……后来又说:“只是想在水中捞月而已!”这“云山雾罩”的回答,还不如王蒙的“笑而不答”,谁听得清楚?其实4年来,《万象》的文化界定之模糊性存在,早已引诱得读者们躁动不安,问与答的价值早已被“思想操练”的共鸣所覆盖。请看我所记录的诸君所言:
殷叙彝:我最欣赏“可以卧读”四个字,或曰《万象》堪称“庄寓于闲”。
资中筠:《万象》定位恰当,比之过去的《万象》并不逊色。
李欧梵:作为《万象》顾问,偶而投稿,连累该刊被人讥讽为“遗老气太重”,只作中年以上知识分子休闲读物也罢。
朱健:听《万象》编者心曲,天际星云,人间烟火,“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”之感觉,差似近之。编刊求好看,却属妙着。
金克木:京派精神海派装,一元复始更新忙。欲将世态包罗尽,指点江山美与香。
林行止:《万象》是非常适合“上年纪读书人”阅读的月刊。
朱大可:《万象》正发展为伤感的小资消费当下文化时尚的高级阵地,它就是那些正在向中产阶级阵营冲刺的小资们的识字课本。
李敬泽:《万象》虽有“西仔气”,毕竟是从文化上回应了这个时代。相比之下,正统的文学散文杂志更像是前工业时代的文化遗址。
贾子祺:《万象》之特色鲜明恐怕是国内杂志独一无二的,如果颓废无聊也算一种特色的话。自然,三六九等也是存在的,如费孝通等,总长时期沈昌文从《读书》的班底中挖了几块老姜。它似乎不配称“万象”,西洋舰加老照片倒是有三分像。不过是鼻烟壶杂志而已。
OK先生(网名):《万象》是不迂腐的教授,不矫情的文人,不做作的女人,她有一头飘逸的长发。
阿烦(网名):一帮酸人和一帮酸文章。
陈留(网名):喜欢《万象》的小资情调,俺忙于生活,忙于宏大思考,也忙于愤怒。读这些文章,比较泻火。
凤眼蓝(网名):《万象》,觉得艳俗还挺到位而且耐看,睡前催眠尤其好。
童桐(网名):王蒙的文章游离于《万象》的雅皮风格之外。
类似的评说,还有许多许多,热情高得很,殊不知都中了“老坊主”的圈套!甚至连“小坊主”陆灏也时有中邪,一次他来电说:“晓群,你不好好支持我,都快成昏君了。”我说:“昏是昏了,君却不是。我倒觉得你有时真的很跩呀!“你看,我也成”套中人“了!
(注:“跩”念zhuai,原意指身体肥胖不灵活,走路摇晃;现已作为“神气,牛气”之意,在全国各地被广泛使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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